右侧,则是一缕极其精纯、冰寒、与祭坛幽蓝光芒同源却更为凝练的银色光辉——那是“太阴星力”!属于她沈青瑶这个“药引”的力量,不知通过何种方式,竟也被隔空汲取而来,汇聚于此!
三股力量,在上方锁魂印的统御下,正被祭坛的力量强行糅合、炼化,然后化作一道细微却无比凝练的、混合着蓝、白、银三色的光柱,冲天而起,没入祭坛上方的无尽黑暗之中!
光柱射向的方向……青瑶凭借着自身太阴之力的感应,能清晰地察觉到,那能量的最终流向,赫然指向紫禁城的中心,那片代表着至高皇权的宫殿群区域!
“坐标”……就在那里!正在接受这被掠夺、转化而来的力量灌输!
眼前的景象,直观、残酷地印证了陆离之前的所有描述!这就是“逆星之仪”!一个以孙玉娆和她沈青瑶为祭品,窃取她们力量与命格,用以滋养某个“坐标”的邪恶仪式!
而这隐藏在西苑钟楼之下的巨大祭坛,就是整个仪式的能量转化与放大中枢!所谓的“基石”,很可能就是维持这个祭坛运转的核心之物!
“看到了吗?青瑶!”朱载堃的声音带着颤抖,不知是兴奋还是恐惧,他指着那祭坛,眼神狂热,“这就是‘逆星之仪’的真正面目!这个祭坛,才是关键!只要破坏它,或者夺走‘基石’,仪式就会中断甚至反噬!”
他猛地转头看向青瑶,语气急切而充满蛊惑:“你看到了!你的力量正在被抽取!孙玉娆的生机正在流逝!再犹豫下去,我们都会死!快!把锁魂印的核心节点告诉我!只有找到它最脆弱的一点,才能以最小的代价,给予这个祭坛最有效的打击!否则,以我们三人之力,根本无法撼动这积聚了二十年的布置!”
陆离没有说话,他只是沉默地看着那运转的祭坛,以及那道冲天而起的光柱,右手缓缓按在了腰间的绣春刀刀柄之上。他似乎在判断,在衡量。破坏祭坛显然是符合他“阻止浩劫”的目标的,但他会相信朱载堃吗?他会允许朱载堃得到锁魂印的核心秘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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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瑶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眼前的景象带来的冲击太大了。她能感觉到自己力量的流失,虽然缓慢,却坚定不移。也能感觉到,那悬浮的、代表孙玉娆生机的白色光晕,正在一丝丝变得暗淡。
朱载堃的话,听起来很有道理。破坏祭坛,似乎是当前最直接有效的选择。
但是……真的这么简单吗?
她猛地想起陆离之前的警告——“他本身,也是仪式计划中的一环”。如果朱载堃真的是“坐标”或者是“坐标”的竞争者,他如此迫切地想要得到锁魂印核心节点的目的,真的只是为了破坏吗?有没有可能……他是想借此机会,反过来掌控这个祭坛,或者说,引导那股被转化的力量,流向他自己?!
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,让她瞬间冷静下来。
她不能轻易交出核心节点!至少在完全确定朱载堃的真实意图之前,绝不能!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分析,目光扫过祭坛,试图寻找其他破绽。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四根闪烁着血光的四象石柱上。她记得……在识海那幅锁魂印图样中,似乎也有四个类似的关键能量节点,与四象方位隐隐对应!
或许……破坏石柱,也能影响祭坛?而且,这看起来比直接攻击祭坛核心要容易一些?
就在这时,异变再生!
似乎是察觉到了不速之客的闯入,祭坛周围那流淌的幽蓝光芒骤然变得明亮、狂暴起来!与此同时,那四根石柱上的四象神兽雕像,眼中的血光猛地大盛!
“吼!”“唳!”“呜!”“嘶!”
四声并非实质、却直接作用于神魂的咆哮声,猛地在那广阔的地下空间中炸响!
青龙石柱上,青光汇聚,一道蕴含着风雷之力的凌厉气劲,如同无形的巨鞭,率先向着站在最前方的陆离狠狠抽去!
白虎石柱上,白光乍现,凝成数道锋锐无匹的庚金之气,如同飞剑,罩向朱载堃!
朱雀石柱血光冲天,一片炽热的、仿佛能焚烧灵魂的暗红色火焰凭空而生,卷向青瑶!
玄武石柱则黑水涌动,一股沉重如山、带着极致寒冰与腐蚀气息的领域之力,瞬间笼罩了整个平台,让三人的动作都为之凝滞!
祭坛的自主防御机制,被激活了!
四象攻击,来得毫无征兆,且威力惊人!显然,这祭坛的布置者,绝不允许任何人在仪式进行时靠近并破坏!
首当其冲的陆离,面对那撕裂空气的风雷气劲,并未硬接。他身影如同鬼魅般一晃,间不容发地避开气劲正面,同时腰间绣春刀骤然出鞘半寸!一道凝练至极、带着森然煞气的刀芒一闪而逝,并非劈向气劲,而是精准地斩在了气劲与青龙石柱连接的那一点无形能量脉络之上!
“嗤啦!”
如同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,那风雷气劲竟被他这一刀斩得微微一滞,威力骤减,随即消散大半。陆离对能量的感知和破解能力,强悍如斯!
另一侧,朱载堃面对漫天袭来的庚金之气,脸色一沉。他低喝一声,周身竟隐隐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,仿佛帝王华盖护体!他双掌拍出,掌风刚猛霸道,带着龙虎之音,竟将那些锋锐的庚金之气硬生生拍散、震碎!他所修炼的,显然是某种与皇室气运相关的正统功法,至刚至阳,正好克制这庚金杀伐之气。但看他微微喘息的样子,显然接下这一击也并不轻松。
而袭向青瑶的那片暗红色灵魂火焰,最为诡异歹毒!它并非物理攻击,而是直接灼烧神识!青瑶本就神魂受创,此刻被这火焰气息一冲,识海中的锁魂印仿佛被浇上了热油,剧痛瞬间爆发,让她眼前一黑,几乎失去意识!
危急关头,她怀中的那枚“獬豸哨”突然自行变得滚烫!一股清凉、正直、驱邪破妄的气息从中涌出,瞬间笼罩她的神魂,将那侵袭而来的灵魂火焰之力隔绝了大半!
同时,她几乎是本能地,将体内残存的太阴之力全力运转,在身前布下了一层薄薄的、流转着月华清辉的屏障——“太阴护身障”!
“噗!”
暗红火焰撞上太阴屏障,发出如同冷水滴入热油的声响。太阴之力属性偏阴寒,与这灵魂火焰并非完全相克,甚至隐隐有被其引动、加剧燃烧的趋势!但那“獬豸哨”提供的清凉正气,却成了关键的中和剂,使得那火焰的威力大打折扣,最终在太阴屏障前缓缓熄灭。
青瑶踉跄后退,脸色苍白如纸,喉头一甜,一丝鲜血已从嘴角溢出。她虽然勉强挡住了这一击,但本就岌岌可危的身体状况,更是雪上加霜。
而玄武石柱散发出的沉重、寒冰、腐蚀领域,则持续影响着所有人,让他们的动作变得迟缓,内息运转不畅,如同陷入泥沼。
第一波攻击,三人各凭手段勉强接下,但都消耗不小,神情愈发凝重。这祭坛的防御力量,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强大!
“不能被动挨打!”陆离声音冰冷,目光锁定了那根青龙石柱,“攻击石柱!它们是祭坛能量循环的重要节点!破坏它们,祭坛运转必受影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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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未落,他身形再动,这一次,他主动出击,整个人化作一道玄色闪电,直扑青龙石柱!绣春刀完全出鞘,刀光如匹练,带着撕裂一切的决绝,狠狠斩向石柱上那青光最盛的龙首位置!
朱载堃眼神闪烁,瞬间明白了陆离的意图。他虽更想直取祭坛核心或寻找“基石”,但眼下显然必须先解决这些麻烦的防御机制。他低吼一声,周身淡金光晕再盛,双掌泛起金属光泽,如同戴上了一双无形拳套,猛地冲向白虎石柱,拳掌交加,硬撼那不断激射庚金之气的石柱!
青瑶见状,也强提一口真气。她知道自己的状态无法像陆离和朱载堃那样硬碰硬,但她有她的优势——她对太阴之力的精准感知,以及……对那锁魂印结构的深入了解!
她的目光投向了那根不断散发出暗红灵魂火焰的朱雀石柱。在识海中的锁魂印图样里,与朱雀方位对应的那个节点,其能量流转似乎……存在一个极其细微的、周期性的凝滞!那是锁魂印本身为了平衡四象之力而留下的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破绽!
或许……可以借助这个破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