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瑶瞬间明白了这药的作用，也与她之前的猜测吻合！服用此药，锁魂印定然会产生变化，正是她观察核心节点的最佳时机！

但孙贵妃接下来的话，却让她如坠冰窟：“然而，此药一旦服下，‘锁魂印’将被彻底激活，本宫这残存的神魂，恐怕……连这片刻的清醒都无法维持，将彻底沉沦，真正成为一具没有意识、只待宰割的‘容器’。”

青瑶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也就是说，喂药观察，等同于亲手断绝孙贵妃这最后一丝清醒的可能，加速她的“死亡”！

这是一个残忍的选择。用孙贵妃最后的意识，换取自己窥得核心节点的一线机会？

看着她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，纱幔后的孙贵妃似乎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苍凉而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释然：“怎么？不忍心了？沈姑娘，在这吃人的地方，心软……可是会送命的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忽然变得极其微弱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：“把药……给本宫。”

青瑶猛地抬头，难以置信地看着纱幔。

“既然横竖是死，不如……赌一把。”孙贵妃的声音气若游丝，却异常坚定，“本宫助你看清那‘锁魂印’的关窍，你……替本宫，毁了这该死的仪式！替本宫……看看那些魑魅魍魉，最终会是个什么下场！”

她用尽最后力气，说出了这近乎遗言般的交易。那话语中的恨意与不甘，如同实质，刺痛了青瑶的耳膜。

青瑶站在原地，手中握着那冰冷的瓷瓶，看着那微微晃动的纱幔，心中天人交战。

时间，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
殿外的喧哗声似乎渐渐平息，火势可能已被控制。留给她的时间，不多了。

最终，她眼中所有的犹豫都化为了一片冰冷的决然。她深吸一口气，一步步走向凤榻，颤抖着伸出手，拨开了那层隔绝生死的纱幔。

烛光下，孙贵妃那张苍白憔悴、却依旧能看出昔日绝色轮廓的脸，映入她的眼帘。那双本该妩媚动人的眸子，此刻深陷，布满了血丝，却异常清明地、直直地看着她，里面没有恐惧，没有哀求，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，以及眼底最深处，那一点不肯熄灭的、名为复仇的火焰。

青瑶将那个白色瓷瓶，递到了她的唇边。

孙贵妃没有丝毫犹豫，用尽最后的力气，微微张口。

就在那无色无味的“引魂浆”即将滴入她口中的前一刻，她用尽最后的力气，盯着青瑶的眼睛，以几乎微不可闻的气音，吐出了几个字：

“小心……皇……”

后面的话，尚未出口，便被滑落的药液彻底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