梵清惠眉心微蹙,目光如水,静静落在她脸上。
心下已然笃定:这孩子,怕是真把那人,刻进心坎里去了。
梵清惠久久缄默,师妃暄心头一紧,脱口便唤:“师父?”
梵清惠眸光微漾,唇角浮起一丝耐人寻味的浅笑,只淡声道:
“剑先练熟了再说。”
话音未落,她已拂袖起身,衣袂轻扬,径直朝殿外走去,再未给师妃暄半分追问的余地。
“啊?”
师妃暄怔在原地,望着那抹渐行渐远的素影,手心微凉,眉间拧成一团。
师父这话,究竟算应允,还是推拒?
紫禁之巅——她到底能不能随行?
左思右想,越想越乱,脑中似有千头万绪缠作死结,反倒连最简单的决断都失了准星。
……
少林。
玄慈方丈静养多日,身子骨已无大碍,可被震散的内力,却如泼出去的水,再难聚拢。
就在此时,山门急报传来:萧墨与谢晓峰,将决战紫禁之巅。
“混账!”
玄慈猛地攥紧蒲团边缘,指节泛白,胸中怒浪翻涌,几乎要撞碎喉头。
当初萧墨登临先天榜榜首,少林便动了借势扬名的念头——这才有了无花赴天龙寺邀战之举。
谁料,这场十拿九稳的棋局,竟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溃败:
无花身首异处;天龙寺四大神僧尽数废功;少林颜面扫地,沦为江湖笑柄。
小主,
本欲捧他为少林垫脚石,结果反被他踩着天龙寺的残碑,一跃成了先天至尊!
如今,萧墨之名,响彻南北。
先天榜上,前无古人;
天骄榜上,独占鳌头;
更以先天之境硬闯宗师榜,高居第九!
桩桩件件,皆由少林亲手递出的刀锋所铸。
想到这儿,玄慈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下颌绷得铁青。
“呼——”
他深深吸进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强压翻腾心火。
“莫非……当年真错了?”
刹那间,悔意如藤蔓悄然攀上心头——若从未打他主意,今日是否另是一番天地?
念头刚起,他倏然摇头,额角青筋微跳:
“不!”
“错不在彼,而在我手软!”
“当初围住他山门时,就该亲手废他根基!”
恨意如岩浆奔涌,灼得他眼底猩红。
恰在此时,一名灰衣僧人踏进禅房,合十一礼:
“方丈,山门外有客求见。”
“哦?”
玄慈眉峰一蹙,神色沉凝,略一思忖,便随那僧人穿过回廊,步入大雄宝殿。
抬眼望去,殿中立着一道黑袍身影,静如松柏。
四周僧众压低嗓音,窃窃私语:
“此人面生得很……”
“擅闯少林,所为何来?”
“通身黑衣,连脸都遮了大半,莫非见不得光?”
“……”
黑衣人置若罔闻,只待玄慈现身,便从容自怀中取出一枚赤铜令牌。
“嗯?!”
玄慈瞳孔骤缩,脸色陡变。
“南王信物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