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，张秃子的黑色奔驰停在医院门口。他穿着花衬衫，挺着圆滚滚的肚子，手里捏着个牛皮纸袋，脸上堆着油腻的笑：“念啊，你看我多够意思，特地让财务加急办的支票，10 万，一分不少！”

他把纸袋递过来，苏念接在手里，指尖能摸到支票硬挺的质感，心里又酸又涩。可还没等她道谢，张秃子就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打印好的协议，递到她面前：“来，把这个签了，咱一手交钱，一手‘交货’，公平公正！”

苏念接过协议，飞快地往下扫。标题是 “技术转让协议”，前面几条都写得中规中矩，无非是确认她将 “智能节水阀” 技术转让给公司，公司支付相应报酬。可她越往后看，心里越沉 —— 最后一条用小号字体写着：“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，该技术相关的所有专利申请权、使用权、转让权均归公司所有，乙方（苏念）不得再以任何形式使用或授权他人使用该技术，且不得就该技术主张任何知识产权。”

“张总，这最后一条……” 苏念的声音都在发颤，“为什么所有专利都要归公司？我只是转让技术使用权，不是卖断所有专利啊！”

张秃子脸上的笑瞬间淡了，他收起牛皮纸袋，靠在车身上，眼神里露出了贪婪的獠牙：“念啊，话可不能这么说。你在公司上班，用公司的资源搞研发，这技术本来就该归公司。再说了，我给你 10 万救急，你把专利全给公司，这不叫等价交换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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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这 10 万是预支我的工资！” 苏念急得眼眶通红，“而且这技术是我下班时间自己琢磨出来的，跟公司资源没关系！你这是趁火打劫！”

“趁火打劫又怎么样？” 张秃子摊了摊手，语气里满是不屑，“现在你爸等着钱救命，除了我，还有谁会给你拿 10 万？你要是不签，这钱我就拿走，你爸的手术…… 嘿嘿，那可就难说了。”

他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，架在苏念的脖子上。她看着住院部的窗户，仿佛能看到父亲插着氧气管的样子。一边是父亲的命，一边是自己呕心沥血的成果，她该怎么选？

“我……” 苏念的手指攥得发白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，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

“没时间了！” 张秃子不耐烦地看了看表，“医生不是说三天内要凑齐押金吗？你今天不签，明天这 10 万就没了。你自己想清楚，是要你爸的命，还是要你那所谓的‘专利’？”

苏念的眼泪又掉了下来，她知道，张秃子这是算准了她的软肋。老话说 “人为财死，鸟为食亡”，可张秃子为了钱，连别人的救命钱都要算计，这跟豺狼有什么区别？

就在她犹豫不决时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闺蜜林晓发来的消息：“念念，你千万别签张秃子的协议！我刚听我哥（他是律师）说，张秃子最近一直在找专利代理，想抢别人的技术，你可别上当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