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玉说：“歇不了。包装到了就得开始包装，还得重新检测一次成品。”

赵海霞叹了口气：“你比厂长还忙。”

韩玉没接话。煤球在黑暗中咕噜了一声，像是在说你们别聊了。

窗外新厂的灯还亮着。屯里的狗叫了两声，又停了。

韩玉翻了个身，把煤球往怀里搂了搂。煤球又咕噜了一声，这次声音小了。

韩玉一早刚到质检室，手机就响了。

她接起来：“喂，秀兰姐？包装到了？行，我马上过去。”

她挂了电话，放下包就往厂门口走。

厂门口停着一辆货车，车厢门开着，秀兰正站在车尾清点箱子，旁边还放着两卷塑封膜。

煤球不知什么时候溜达过来了，蹲在一捆包装纸箱旁边，歪着头看。

“一共两箱，调料口味和原味各一箱。”

秀兰转过身，看见韩玉过来，“你拆一箱看看，有没有印刷问题。”

韩玉蹲下来拆开一箱，拿出一叠包装袋翻看：“颜色没问题，字也清晰。就是封口处的锯齿剪得有点歪。”

秀兰凑过来看：“歪了一点点，不影响封口。要换吗？”

韩玉想了想：“这一批先用着，跟厂家说一声，下一批注意。”

她抬头看了一眼货车的后门，“对了，你让老钱那边也留几袋原味的样品，给省城超市那边备着。”

秀兰说：“他跟梁子豪那边沟通了，广东市场用新包装，省内市场用不带区域标签的版本。”

韩玉把拆出来的那叠袋子放回箱里：“那咱们这边不冲突了。该出库的可以出了。”

秀兰扫了一眼手里的清单：“行，下午入库。你那边成品检测什么时候能出？”

“昨天已经测了一批，今天再测一批，数据稳定就能出。”

傍晚，陈云蹲在院子里洗手，水花溅了一地。

韩玉推门进来：“姐夫，包装到了，没问题。明天可以包装发货了。”

陈云关了水龙头甩了甩手：“质量没问题就行。”

他站起来往灶房走，“梁子豪那边呢？他那边拿到新包装没有？”

韩玉跟进来：“跟他沟通过了，他已经知道样式了。原味和调料味的分开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