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云放下碗,抬起头。“现在去?”
“嗯。有几件事,要当面问清楚。”
陈云站起来。“你一个人去?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你身体行吗?”
“行不行都得去。”
陈云没再劝。进屋给周志远打了电话。
周志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,说让他来吧,我去机场接。陈云挂了电话,跟周德茂说了。
周德茂点了点头,拄着拐杖回去了。
赵雪梅从灶房出来,说老周头要回广东?陈云说他有点事要办。
赵雪梅问你跟着去不?陈云说不去。赵雪梅说你放心?陈云说他有儿子。
周德茂走的那天,陈云送他到屯口。
煤球也跟来了,蹲在陈云脚边。
周德茂弯下腰摸了摸煤球的头,说猫比人强,不记仇。
他上了车,从车窗探出头来,说陈云,冻干厂盯紧点,别出岔子。
车开了,陈云站在屯口,煤球蹲在他脚边,一人一猫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土路尽头。
赵雪梅走过来,说老周头这一走,啥时候回来?陈云说办完事就回来。
赵雪梅说他那身体,经不起折腾。陈云说他知道。
煤球喵了一声,转身跑了,追着一只蚂蚱,在院子里蹦来蹦去。
陈安放学回来,书包没放就去找煤球玩。煤球正在抓蚂蚱,没空理他。
陈安蹲在旁边,说煤球你别跑,让我摸摸。煤球不理他,蚂蚱跳进了草丛,它也追了进去。
赵海霞从冻干厂回来,跟陈云说,秀兰姐想扩建冻干厂的冷库,你批不批?
陈云说让她拿方案。赵海霞说方案老钱已经做出来了。陈云说那就批。
韩玉从省城上完课回来,带了一袋板栗,说是路上买的。
赵雪梅接过去,说这东西怎么吃。韩玉说煮着吃,炒着吃都行。赵雪梅说晚上煮了当宵夜。
陈安从草丛里钻出来,头发上沾着草籽,怀里抱着煤球。
煤球满脸不乐意,但没挣扎。陈安说煤球又胖了,赵雪梅说被你喂的。陈安说它自己吃的,我没喂。
一家人热热闹闹吃过晚饭,韩玉回屋看书,赵海霞去冻干厂加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