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云点点头:“那工人就一块二一天,老叔你的按一块五一天。”
至于工期,陈云清楚这个年代手艺人的操守。既然张国兴都愿意免费给他建木刻楞,那应该是舍得出力的,不会拖工期。
“我怎么能要你的钱?”张国兴连忙摆手,“你给的这些肉就当是工钱了!这么好的下酒菜,我稀罕!”
“老叔,盖我的房子,哪能让你白干?”陈云认真地说,“冯梦玲她妈的伤还没全好,你还有一大家子要养。你挣的都是血汗钱,应该给的。”
他说着,从地窨子一个隐蔽的地方掏出五百块钱,这是陈云放在这里备用的钱,一直藏得很隐秘。
陈云将钱塞到张国兴手里:“这些钱您收着,先当启动资金。雇人、吃饭,都从这里出。到时候弄完了,多退少补。”
张国兴张了张嘴,刚要推辞,就被陈云拦住了。
“叔,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陈云拦住张国兴推辞的话头,“你是想提我救你女儿这件事。这份恩情,当初你女婿已经给了谢礼了,这次你又提出给我建木刻楞,已经够了。”
他从张国兴和冯梦玲的穿着上就能看出来。
张国兴身上的棉袄打着补丁,袖口磨得发亮;冯梦玲的衣服虽然干净,但也洗得发白,显然是穿了好几年的旧衣服。
这一家人的条件真的不是太好,要不然张燕燕和冯梦玲也不至于为了采野菜跑到深山里来,还险些出事。
陈云可不想因为自己要建房子,就让人家不求回报地付出。
这样的恩情,如果对方条件好也就罢了,但看张国兴家的状况,这份好意很可能会变成他们家的负担。
而且这个张国兴一看就是个老实人,说话实在,眼神诚恳。
这样的人,值得好好对待。
张国兴有些难为情地看着手里的钱,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