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煞藤夺魂

茶壶琴音突然指向石室暗格,茶心打开发现一本《清虚手札》:"血纹妖藤王乃守坑神兽,百年苏醒一次...和寂盏可安抚其凶性..."手札最后一页被撕去,墨迹未干仿佛刚被撕掉——青萝的指甲缝里正沾着纸屑!

穿出密道已是黎明,断魂崖在晨光中若隐若现,云雾缭绕的峰顶隐约可见血色巨坑。突然,数十只血鸦从崖顶飞来,盘旋不去。这些乌鸦羽毛泛着诡异红光,青萝发现上面沾着与妖藤相同的金色粉末。"这些血鸦...和妖藤有关联!"

一只血鸦俯冲而下,丢下布条后振翅离去。青萝展开布条,上面用血写着三个扭曲大字:"葬仙坑"。布条背面画着简易地图,标注着"迷雾林左拐有清泉"。数只血鸦突然发动攻击,如饿狼扑食般袭来,茶心将听涛盏抛向空中,盏中琴音化作音波震退血鸦。

"乌鸦嘴——没好话,这定是不祥之兆!"青萝抱紧玄鉴瑟瑟发抖,从随身药囊取出"醒神草",嚼碎后敷在玄鉴人中,"这是爹爹教的急救方法,能暂时稳住他的伤势。"玄鉴此刻如霜打的茄子——蔫了,却突然抓住茶心手腕:"血鸦...是守坑人...的信使...清泉里...有解药...守坑人...是...大师兄..."

话音未落,崖下传来震天咆哮,仿佛有巨兽从沉睡中苏醒。茶心望向断魂崖,想起古刹壁画中被血色覆盖的第五盏茶器。师父待她如亲女,可手札为何要撕掉关键页?青萝为何隐瞒见过玉佩?玄鉴知道的显然比他说的多...种种疑团如迷雾林的瘴气,笼罩着前行的道路。

玄鉴在此时突然彻底清醒,死死抓住茶心衣袖,指甲掐入肉中,脸上血色瞬间褪尽。"不...不能去..."他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,"那里是...葬仙坑...埋着...我们所有人..."指甲掐出的血痕中渗出黑色雾气,茶心连忙用琥珀汁液涂抹,黑气遇之消散。

"玄鉴你醒了?"茶心又惊又喜,"这里到底怎么回事?清虚子和葬仙坑有什么关系?"玄鉴却只是摇头,嘴角溢出黑血:"去了...都得死...就像...就像当年的...清虚子..."他瞳孔骤缩,看清茶心右臂的裂纹,"你...你也开始石化了...和师父当年一样..."

"师父他...死了?"茶心如遭雷击。玄鉴闭上眼睛,断续道:"五盏聚,天地裂...清虚子...错了..."怀中茶壶琴音突然清晰,指向迷雾林方向。晨雾中隐约可见扭曲的树木,枝干如鬼爪般伸向天空,林间传来诡异的歌声——仔细听竟是《清心咒》的调子,却被唱得鬼气森森。

"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玉佩的事?"茶心突然转身质问青萝,"手札最后一页是不是你撕的?"青萝脸色煞白,心乱如麻,含泪坦白:"爹爹临终前说看到玉佩要交给清虚子传人...他说这是'同是天涯沦落人,相逢何必曾相识'的缘分..."

茶心握紧茶壶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青铜茶壶上的北斗七星符文与她右臂的太极纹路产生共鸣,发出微光。她毅然迈步向前——"黄沙百战穿金甲,不破楼兰终不还!"她吃了秤砣铁了心要弄清真相。晨光刺破乌云,照亮茶心坚毅的脸庞。枯臂上的琥珀汁液仍在流淌,却不再带来剧痛,反而生出丝丝暖意。茶壶七道符文连成北斗七星,琴音激昂如战歌。风吹过藤蔓发出"沙沙"声响,仿佛有无数冤魂在低语。

前方,迷雾林入口两棵扭曲的古树如门神般矗立,树枝交织成拱门,上面挂满枯萎的藤蔓,随风摇曳如招魂幡。而茶心不知道的是,青萝正悄悄将那半块玉简藏入袖中,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——这场寻盏之旅,从一开始就布满了谎言与背叛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