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翎的身体猛地僵直如石!他微微低头,魔瞳死死盯着那截深深没入自己心口、只剩刀柄露在外面的断刃。没有立刻喷涌的鲜血,只有死一般的寂静。
下一瞬!
“噗——!!!”
一股粘稠如墨、散发着无尽污秽与罪孽气息的纯黑血泉,如同压抑万年的火山,猛地从心口创口、从他因剧痛而大张的口中——狂喷而出!
这黑血不同于妖刀断裂时喷溅的妖血,它更粘稠,更污浊,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恶意与罪孽!黑血喷溅在冰冷的地面,竟如同强酸般“滋滋”作响,瞬间腐蚀出碗口大的焦黑坑洞!空气中弥漫开令人作呕的焦臭与浓烈到极致的血腥!
“呃…嗬嗬…” 南宫翎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,身体剧烈地抽搐着。心窝处传来的不仅是血肉被贯穿的剧痛,更有一股源自血脉本源的、被强行撕裂、剥离的恐怖灼烧感!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,正将他体内流淌了三十年的、属于南宫烈的那一半肮脏血脉,连同那柄妖刀烙印在他魂魄中的印记,一同用最暴烈的方式——焚毁!
“啊——南宫烈!!!” 他猛地仰头,发出泣血的咆哮!粘稠的黑血顺着他的下颌、脖颈疯狂流淌,魔焰在周身疯狂摇曳,将他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,扭曲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!他左手猛地抬起,五指箕张,狠狠插入心口那喷涌着黑血的创口之中!
“噗嗤!” 更粘稠的黑血从指缝间飙射!
当他的左手从心窝抽出时,整只手掌已被浓稠如沥青的黑血彻底浸透,五指间粘稠的血浆拉出令人心悸的丝线。那血仿佛拥有了生命,在他指尖微微搏动,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邪异气息。
“以吾魂…为祭!” 南宫翎的声音嘶哑破碎,每一个字都像从血窟窿里抠出来,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滔天的恨意,“以吾身…为坛!” 他染满罪孽黑血的左手缓缓抬起,食指与中指并拢如笔,蘸取掌心那粘稠蠕动的黑血,如同蘸取最污秽的墨!
在玄鉴凝重的“注视”下,在茶心因极度震骇而失语的惊恐中,在石蟾蜍茶宠那对倒映着魔焰与黑血的幽深石目见证下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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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宫翎以血为墨,以指为笔,在自己被魔焰笼罩、沾满血污的额头正中央,一笔一划,勾勒起来!
他指尖落下之处,皮肤仿佛被烙铁灼烧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腾起缕缕带着硫磺味的青烟!那黑血粘稠无比,却异常驯服地随着他指尖的移动,在额头上留下一个古老、扭曲、仿佛来自洪荒之前的——
猩红符咒!
符咒的每一笔都极其艰涩,仿佛在对抗着无形的天地法则。线条虬结盘绕,如同无数纠缠的毒蛇,又似被锁链禁锢的魔神图腾!当最后一笔落下,首尾相接的刹那——
“嗡——!!!”
涤尘轩内仅存的微光被彻底吞噬!唯有南宫翎额头上那枚刚刚完成的猩红符咒,爆发出刺目欲盲的邪异血光!那光芒穿透了魔焰,穿透了墙壁,直冲被血雨笼罩的阴沉天幕!
一股源自远古蛮荒、充斥着无尽死亡、复仇与混沌意志的恐怖威压,如同沉睡了万古的魔神睁开了眼,轰然降临!整个涤尘轩的地面剧烈震颤起来,墙壁上的裂缝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!茶心腰间的涤尘佩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,碧光被压缩到极致,玉佩深处那道血鳞咒印如同受惊的毒蛇般疯狂扭动!
窗外,原本倾盆而下的粘稠血雨,此刻竟诡异地悬停在了半空!无数血珠如同凝固的红宝石,静止在漆黑的夜空中。整座小城的地脉深处,传来万魂恸哭般的低沉呜咽,仿佛大地都在为这亵渎生灵的禁忌仪式而颤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