堡主的呼吸加重,只因为柳残星的眼神完全变了。
没有了先前那种孤狼般的凶狠,那种急于证明什么的焦躁也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平静,瞳孔倒映着眼前钢铁的怪物,也倒映着自己残破的倒影。
敌意仍在,杀意却淡了,转化为更为坚韧专注的东西:“守护的意志”。
柳残星明白,试图“进攻”或“打倒”这座山是不对的。
于是剑客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横刀于身前,成为一个障碍,一个必须被跨越才能触及目标的存在。
金鳞刀微微低垂,刀尖却稳定地指向地面某一点,仿佛在丈量着距离,计算着角度。
气息变化,传感器数据流也不停波动着。让堡主对剑客突然的“复活”产生了一丝困惑,但之后被更为直接的逻辑覆盖:清除障碍。
接着他决定暂时不理会那扇门,双手重新握紧巨锤,动力装置再次启动,朝着柳残星碾压而去。
巨锤又是一记下劈,直取柳残星天灵盖!
锤风压得柳残星头发向后飞扬,脸上伤口刺痛。
然而,柳残星没有像之前那样急切地闪避格挡。
在那一锤即将临头的瞬间,他才开始动作。
动作幅度极小。
只是左脚向斜后方滑出半步,身体随之侧转,重心微沉。
同时,低垂的金鳞刀,缓缓抬起,刀尖提前指向了堡主的冲锋路径上。
柳残星看清了,其右腿膝关节外侧,弱点在液压杆与装甲板中间。
剑客只将刀稳稳地“放置”在那里,在必经之路上立起一根锋利的针。
他的眼神空明,放弃了攻击的意图,只是纯粹地预判与放置。
堡主冲锋的势头何等猛烈,变招已来不及。
他在前0.5秒就已经看到了突兀出现的刀尖,但在自己战斗逻辑中,这种无力的指向,根本不足以威胁他厚重的装甲。